• 2009-04-10

    做梦 - [抒情]

    最近常常睡不安稳,常常在床上辗转反侧,经过很强的心理暗示才渐渐睡去。

    会做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坐着船,沿着河流向上,眼前是蓝绿河水和苍翠山林,夏日的植物,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芳香,神秘而遥远。远处亦有歌声传来,吸引我的过往......

    也会梦见很多已故的亲友,在远处叫我的名字,声音清脆,常常一边应了,一边转身望去,但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自从上大学的那一年开始,我便从未梦见过他,于是我断言他真的只是一名过客,只是匆匆来过,却不曾留下任何印记。每次想起便会有无限悲哀,像《挪威的森林》里渡边君的悲伤,因为直子从未爱过他。

    我却仍记得他的气味,他皱眉时安静的表情,只是,他在天堂还好吗?

    真正无法入睡的时候,会打开收音机,开到很小的音量,听里面各色人等的讲话,极其弱智而又白痴,音乐台偶尔会流出好听的音乐,于是还是会渐渐睡去。

    最严重的一个阶段是在大学毕业的前夕,整夜整夜地失眠。直到凌晨三四点钟的光景,才跑到附近网吧的自动售货机前面买一杯热牛奶,于是就端着它穿过了操场,一边喝一边等待曙色的来临。

    也会梦到十分现实的事物,考试失败,甚至在路上捡到钱币,都十分地清晰醒目。让我怀疑自己是否有预测的本能。但常常自我否决,罢了又罢,我原本就是个热爱胡思乱想的人。

    这个失落的季节,这一年,我在北京。

  • 2009-04-03

    清明 - [抒情]

     北京的天气突然由寒冷转为炎热,多少有些唐突之感。加之对于季节交替的敏感,我终于在清明节的假期中罹患了伤风,痛苦之情自然不能言表。为了摆脱缠绵病榻的苦闷,我便决定日日去与学校只有一墙之隔的圆明园中跑步,能够坚持下来,也算是一种习惯。

    圆明园中最特别的一处景致算是西边山坡中的一片樱花林,掩映在绿油油的小山中,有些欲说还休的意味。每当黄昏时分,微风徐来,洁白的花瓣便四处飘摇,有种落英缤纷的美感。我跑步时路过此处,心中的安静和自然可想而之。我想当年的王子皇孙,即便日日栖息于此,也会有同我一般的感慨罢。只是可惜的是,昔日辉煌的含经堂和大水法已经随着箫声酒色永远地消失在了历史中,只留下残缺的形骸任人凭吊。

    这里常常让我忘记自己生活得城市,只是偶尔去赴朋友的约,便会拿了学生写的作文批改,在靠窗子的座位上,塞了耳机,用红色的笔在纸上划来划去。耳机里流出的却是安静的爱尔兰风笛。遇到堵车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张爱玲小说《封锁》中的画面,但还是浅尝辄止——我的座位旁边要么是空着的,要么是单独的,况且我也没有罗曼蒂克到在公车上谈一场恋爱。

    N 同学的突然离开的确对我打击不小,我因此变得焦虑、不安、恐慌、就像一下子没有了安全感。其实真正令我感到凄伤的,是我失去了一个可以实实在在讲话的人,不用刻意隐瞒,也不用阿谀虚伪。回归到现实世界,我是特别羡慕他的,嫉妒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过自己的生活,即使他离开了北京,他也是快乐的。

    清明节就这样倏忽到了,若是在延吉,人们也应该开始吃冷面了吧;而若是在长春,伪满皇宫城墙上的藤类植物也已经开始绿了。